《大鱼》简言
抛开华丽的色彩,抛开离奇的幻想,电影《大鱼》所讲的,就是一对父子的故事。
年轻的父亲喜欢给他年幼的儿子讲故事,故事的主人公便是父亲自己,故事的内容是他的经历――只是这样讲来,在父亲眼里觉得无趣,于是他便将故事变成了一个个童话,自己就是这些童话的主人。
儿子长大了,父亲却还在讲那些童话。终于有一天儿子意识到父亲所讲的,并非是事实,而仅仅是故事――就像圣诞老人并不真的存在那样――父子的关系,埋下了裂痕的种子。
儿子要结婚了。在盛大的结婚晚宴上,父亲又讲起了大鱼的故事,说在儿子出生的那一天,他在河里钓鱼,钓那条著名的从不上钩的大鱼。他试了所有的诱饵,可是大鱼就是不上当;他想起人们传说那条鱼其实就是以前的一个小偷的幽灵,于是他便用金子――自己的婚戒――做诱饵;可是聪明的母鱼一下子就把金戒吞去――焦虑的父亲费尽周折,总算拿回了戒指,也因此悟到:"Sometimes the only way to catch an uncatchable woman, is to offer her a wedding ring."
儿子不满父亲成为了晚宴的主角,不满父亲讲那个讲了无数遍的故事――于是婚后的他与他的法国太太去了巴黎,而他三年也没再与父亲说过一句话。
父亲病重。儿子回来了,他其实太想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如他自己所说,冰山的90%都在水面下,他能看到的,同样也只是他父亲露出水面的那10%。他回忆起父亲的那些故事,又去找了父亲故事里的人。父亲的形象,终于完整地展现在他面前。
病危的父亲,要儿子给他讲他如何死去的故事――因为父亲曾经讲过,他童年的时候拜访了一个女巫,看到了自己如何死去。儿子说,你没有给我讲过这段;父亲说,你讲吧。
从不讲故事的儿子,像他父亲那样,讲了一个完美的故事:他携父亲逃离医院,开着父亲的那辆老跑车前往河边,在那里,父亲所讲的每一个故事里的所有人都在等他,大家一起祝福他,向他道别。儿子抱着父亲走进河里,父亲把自己的婚戒摘下给心爱的太太,随后潜入水中,化身为一条大鱼游向远方……
父亲走了。
在葬礼上,父亲的每个童话里的每个人,真的都来了。大家一起回忆着父亲的那些故事,谁都没有一丝的忧伤。多年以后,儿子向自己的儿子,继续讲着那些故事。
Tim Burton的电影,从来就不会缺乏色彩与想象力,其实他的电影,也是童话,拍给成人看的童话,譬如那部带着淡淡忧伤的《剪刀手爱德华》。《大鱼》的画面,同样丰富多彩,电影的内容远比我上面的这点文字丰富,讲述的那些童话本身就是一个个吸引人的小篇章。这样绚烂的童话大抵只有Burton拍的出来,再佐之以一个完美的演员阵容,这部电影有太多令我欣赏的地方。
但感动我的还是故事的核心,这对父子的感情。我便想,其实我对我的父亲,又有几分了解呢?我是不是也只看到了水面上的那10%?父亲那么多的品质,我真的知晓么?父亲的一些作为,我真的理解么?其实,心目中父亲的高大的形象,似乎从来就只有一个鲜明的轮廓,而我却并未能看清其中的全部。嗯,决定要和父亲一起看这部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