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个秋
几周前,这个秋来的如此突然,于是便感冒了。一向都是顽固地执行春捂秋冻的原则,也一向都是直到生病才懂得添些衣服;然而还是觉得,今年这个秋,似乎有些不同。
于是回想,掐指一算,恰好是来北京的第十个秋了。其实在北京的岁月,始于冬天――那第一个寒冬至今都有余味,到了冬天也才会记得保护双手;如此说来,秋是我在北京的每一年的完结。
还小的时候,秋天会去爬爬香山。还记得初中那次,全班浩浩荡荡地骑去,回来的路上,班主任的车坏了,我们一帮笨男生是如何费力才算是把车子弄到了一家修车铺;更久远的,第一次去香山,却是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记忆便如此,那些平淡的,逐渐流逝在岁月中,剩下的只是一个个鲜明的片断,或许从中尚可勾勒出一段完整的故事,但往往会是徒劳。
记得认识一对夫妇,每个周末都会去香山爬山。听起来很简单很简单的习惯,我却置疑自己恐怕坚持不了几次。其实便是需要一种情趣和意境在其中,而我恰恰没有,所以这样的事我会觉得做起来很累,更没有坚持的动力;虽然说,每个周末在清晨去爬爬山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这些天总觉得自己像个没头苍蝇。考完了GRE,算是了结了一桩事,然而心情却无法轻松。回到许久没有住的宿舍,发现大家都那样用功,晚上都要应急灯加班两个小时,或者就是干脆去主楼的通宵教室。而我呢?有太多事想做,然而总要有些取舍的,到了这个年龄,到了这样的秋,这个道理我也总该明白了。
这个秋,其实都已要过去了。下周便立冬了;于是就又要开始盼着下雪――没有雪的冬,就如没有落叶的秋,在我看来都是残缺的,而我又是那样看重完整。第十个秋,很想回味些什么,然而它已经要过去了。在北京的十年,也经历了那么多,成长,然而岁月又显得那样急于离去,有时会想,倘使我如今还至是一个在上初中的孩子,那会有多么快乐――但这终究只是妄想,过去的便过去了,成长不可逆。。。
小的时候盼着长大,长大了又怀念做小孩子的时光;有如我怨恨这个秋带走了我的夏,却又不舍得它匆促的离去。。。
或许,其实怎样想都没有用,珍惜实实在在的每一秒,才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