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
下午迎着雪,到学校里走了走。
先到宿舍,拽上马沙,这家伙,头发可是见长了,都快有一寸了罢。他们宿舍倒颇有生气,人丁兴旺,而我们那边只有Patrick在,人我其实也没能得见,只看见电脑开着。
雪虽然下得不小,但道路上并没能形成积雪,着实“泥泞”得很。见了马沙,话就收不住了,也懒得拍dv了,况且一边跟人聊着天也实在没法拍,因为思路全不在画面构图、机位移动上。于是随便拍了点东西,估计也全然没有用。
马沙是一个人在学校过的年,却非要说假期比在家有意思。我是无法想象,年三十晚上,一个人坐在我们寝的厅里,看着那个七百块钱在家乐福买的彩电有什么乐趣在其中。我又有些后悔过节的时候冷落了这个哥们。然而我总是这样,现在进行时的时候,即使想到了,也往往懒得去做,非要到过去完成时才会去试着挽救,更多的是后悔和愧疚。
聊假期,聊同学。聊的话题中,男女交往的愈发的多,嗯,印证了八卦不分男女的道理;而我们两个光棍各自八卦自己的同学,竟也偶尔会有几分优越感在其中,仿佛“我才没有那么饥渴”是颇值得自豪的事情。其实也显得我们――或者说就是我罢,免得马沙有意见――的空虚和无聊。不管别人是怎么个饥渴法,起码有人陪而不至如我这般如此空虚。
其实这种空虚,似乎并不完全是由于孤独寂寞。其实恋爱只是掩盖了这层空虚,把注意力集中在令自己愉悦的事上。
空虚,这词在我嘴上的使用频度,甚至超过了分特。
我也不知道我空虚什么,只是时而会觉得,生活就是那么回事,以后的事业、婚姻,也都只显得无味――譬如《中国式离婚》里的主人公那样的生活,我可不想要。可那样的生活似乎又那么常见。
或者说到底我就是没有明确的追求和目标。
从小到大,大抵也有不少人夸我有潜力,可到了如今我也仍停留在有潜力上。
我曾经跟人说过,有潜力一点用都没有,因为机遇或者挑战降临的那一刻,人家才不会管你有没有潜力――别人只会看你当前的能力。
可能潜力跟清华大学这块金字招牌一样。它只能、也至多就是个参考指标,预示并蕴涵着某种希望在其中,借此吸引投资者的目光。
可决定因素还是现有能力。
这世上从来就不缺有潜力的人,可真正能实现自身全部价值的又有几个。
清华的毕业生也多了去了,可其中又有多少真的做出了点事业。
其实跟马沙并没有说这些。
有一刻我很感动。我们谈到了孝敬父母的问题,在那一刻,我得颇有几分自豪地承认,我们都成熟了。我们可以开始认真勾画将来如何让父母安度晚年,而我们在盘算着自己的前途的时候,也不仅仅是想着自己。至少我们还是有良心的。
于是又想到了心底里压着的那件事。
那是个梦。自打十一、二岁就开始做的梦。
可说它是个梦也不对,因为大多数的梦似乎是不可实现的,而这件事我是一定要实现的。
其实很容易做到。但我一定要完完全全靠自己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