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清华

八卦是很流行的用语，流行的意思恐怕已经和老祖宗那里的用意有点出入了。简单说来大抵就是打探别人的隐私，尤指男女交往方面。不过我今天想八卦的是”清华人”这个整体。

八卦的受众这么广，很难不落入”一棒子打死”的俗套。任何关于清华人的评价，在这个园子中都一定可以找到不满足的特例–这简直是一定一定的，清华里有性格的人太多了。但我还是原意试试。倘若果真以偏概全，倒也要致歉在先了。

下面从几个方面随便聊上几句。

“牛人”

清华是个藏龙卧虎的园子。在这样一个地方，只有你想不出来的牛法，没有做不出来的牛人。这句话我改编的很牵强，不过意思应该可以传达的到。每年全国各地的顶尖学生有条不紊地经高考机器的精挑细选来到了清华（更不要说经过竞赛机器培养的各种免于高考的特等人才），这其中当真是什么样的人才都有–也就因为实在是牛人太多，所以大众是很有些谦逊的品格的。猜想这种谦逊也是为了免于丢脸–吹了一番之余，却遇到了高人，难免要在朋友、同学面前失了颜面，而中国人是最最看重这张脸的。也妄想，恐怕也是部分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我们才倍加推崇”行胜于言”这四个字–让事实说话，谁牛谁不牛，一目了然，也免得空耍嘴皮子而丢脸。

我们入学的时候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在清华，你有什么样的棱角，都能给你磨平了。”听起来有点像监狱的味道，其实说的就是牛人辈出的现象。来清华之前，大家都是牛人；来了之后，就只能有部分享有牛人的待遇。大多数人要面临的是恐怕生平从未享用过的”平庸”的滋味。这里的群众心理很值得研究，也实在是已经研究得很细致了，因为每年伴随着各式牛人的诞生，也总有那么些人收拾行礼回家。说起他们，大多数人可能会是带有些不屑的口吻的，这也是我所认为的清华学生的一个特征–在”牛人”文化下熏陶出来的特征–对强者的顶礼膜拜与对弱者的鄙视不屑。

从本质上讲，”牛人”文化就是残酷至极的竞争文化，优胜劣汰、弱肉强食。一方面这的确促成了少部分的精英–他们在这样残酷的挑战中脱颖而出，显然是前途无量的；另一方面，这也极易造成部分人的心理失衡，过于激烈的竞争对于学生的健康成长也并不利。由此演变出了恶性竞争，譬如常见的私拆他人信件（申请出国相关）。这已经涉及到了素质层面，下面还会探讨。

女生

清华是个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园子。这个问题导致了很多奇怪的现象。譬如说明明男生人数远为众，女生节却办得风风火火。早上爬起来站座的是男生，上课坐在头一排的是女生。如此种种，不一而足。这种对女生的格外的体贴和照顾，无可非议，不过倘若受众从女生这个整体缩小到了某一个个体，问题往往就来了。私下里，我们有时爱说清华的一些女生被宠坏了。不知道这是我们清华男生的悲哀，还是清华女生的不幸。

说起清华女生，倒正可以多说一点–奇怪了，清华女生那么少，却恰是男生宿舍永恒的话题。最近天气逐渐暖和了起来，部分女孩子们也迫不及待地换上了积压的裙子。花样繁多，目不暇接，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生活水平的提高。不过有一些倒是有点共性，就是–很短！我想我是一个各种取向上都挺正常的男生，也像中国大多数（或者至少清华大多数吧）男生一样压抑了很多年了，倘若看见了穿着暴露的女生应该是不会反感的–不过不知为何在校园里每每看见这样打扮的女生我的确有些反感（前些天还因此在网络上自己的blog上写了篇文章委实宣泄了一番）。追求时尚大概不是一件值得批评（或者应该批评）的事，穿着打扮的品味亦然–好像有人说过，最无味的事情就是挑剔别人的口味–然而我总觉得在清华的校园里看到这样的风景多少有点与整个的清华精神格格不入的味道。

男生

清华是个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园子，因此男生方面的情况也一定要简单说一说。宿舍成员在多年的战斗中形成的友谊是很强的，宿舍夜话也的确是绝佳的文化交流场合，从最初级的生理卫生教育的普及到共商国是、商海纵横、科技前沿，当真无话不说。这些广泛的话题抛开不谈，说说恋爱，因为这是颇能反映些清华特色的东西。

恐怕对于不少清华男生，恋爱都是个挺敏感的话题。清华本身没有给广大男生提供足够便利的条件，否则也不会有”我很帅但是我很无奈”这样的打油诗流传下来。而紧张的学习与残酷的竞争，也恐怕让很多男生（其实这点不分男女）主观上打消了谈朋友的念头。理性地决定不谈朋友是一回事，感性的心里痒痒是另一回事，于是宿舍夜话便常涉及这类话题。如刘老师课上所言，恐怕真有一类男生是”不着急”的：”我未来的老婆现在还念中学呢！”从少数宿舍的小范围抽样调查大概就可以验证这种观点的流行性。年龄，这的确是男性在男女交往上的优势，不过我总觉得恋爱是门学问，大学里倘若不修这门选修课，将来一定会经历一些坎坷。或者，更直白的说，恋爱也是身心成熟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倘若大学里不经历，那也就意味着发育成熟的滞后，对于今后的人生道路也并不好。

也有男生毅然选择了走出校园、海阔天空的恋爱方式，广泛从兄弟院校以及网络等渠道引进”配偶”。好处是走出了清华园，清华二字立刻有了价值，若有时间和精力那么追上个女友是不成问题的，且世俗地说也更容易追上些所谓美女；坏处当然是时间、金钱、精力三方面的开销了。况且这种方式认识的朋友一般刚开始接触的都不够多，彼此缺乏了解，不如同一校园里来的稳定。

话说至此，倒觉得还有一部分人是颇幸福的，那就是高中时代冒着早恋这种大逆不道的罪名而走到一起的。这少部分群体倘若在大学阶段感情一直稳定，那倒是颇令人艳羡的，因为通过高中时代的交往已经彼此很了解了，且共同经历很多。我认识几对这样的朋友，目前看起来的确是可以在爱情路上走很远的。当然可能更多的是早就分手了的。

总之，大学恋爱本身就是个学问很深的话题，而对于竞争激烈的清华校园，就的确是高消费品了。

素质

我不原意道貌岸然地评价清华人的素质，然而这似乎是个永恒的话题。在水木清华bbs上，当它昔日还对校外用户开放的时候，最常引起激烈争端的一类话题就是”清华学生”相关的话题，形如”清华学生怎么这样啊”这样的标题总能引来大量的口水。再细分一点，就会说”清华研究生”，”清华博士生”，”清华本科生”云云。这种以人的身份来划分群体、甚至划分素质、且强烈以偏概全的做法，我一向非常鄙视，可在水木上却俨然代表了一批人的看法，令我相当悲哀（我曾经很认真地想以本科生的身份要求网上的研究生学长对我们平等相看，至少不要再”小p孩”云云，结果无功而返。）

如今好了，水木成了校内交流平台。没有了校外用户的喧嚣，看到的似乎更直接反映了清华人的本质。有些内容依旧，譬如警告”某某楼某某层某某”不要如何如何之类的文章，依然经常出现。我想这很有意思。这应该不是清华人独有的特点，而是全中国人，甚而全部东方人都具有的特点，就是不喜欢正面冲突，喜欢迂回路线。有了问题不当面说，却要跑到bbs上来骂，一方面对方无从打击报复，一方面还可以理直气壮地拉一些舆论支持。按”本科生”，”研究生”这样的群体划分的文章也应该还有，不知为何研究生学长们在网上的言语中总是有点瞧不起低年级的师弟师妹们–当然，这很有可能是网络的特有效应，那就是中庸的大多数人可能是不发言的，反而让左与右的极端的声音俨然成为了主流力量。

抛开水木与网络不谈，在生活中我们也的的确确总在议论着清华学生的素质。自行车总在丢，笔记本不敢买。不知道这些祸害着我们生活的小偷们有多少是学生–然而很清楚的事实是，他们并非全不是学生。这就引出了一个很直接很刺痛我们的问题–清华学生的素质到底如何，为什么总有这种情况出现？–对此，我们最爱搬出”林子大了……”这句话，这句也的确有一定的客观适应性，不过不知我们是否也该反思一下我们的教育，为什么全国各地学习成绩最优异的一批所谓精英里总会伴随着产出一些小偷？一些私拆别人信件、冒名顶替给国外老师发信的人？一些生活作风极其糜烂的人？这些所谓精英有多少将来会走上学术腐败、贪污腐败的道路？也许部分的原因与责任的确可归到高考头上，然而清华是否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教书育人，我们是否只在教书？

我总爱说，忍不住又”愤青”了。这次的确又如此。本想调侃地聊一聊，未曾想末了本能地又开始较上真了。嗯，妄自尊大地说这也是清华人的一种品格吧，认真。

小注：用零散的时间写的，而且前后穿插修改了很多，自己没怎么通读，可能显得很不连贯，也没什么深度，见谅。倒也贴题，所谓八卦本就是无厘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