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退学的事。
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退学事件的主人公,我竟也有幸是认识的。或许因为多少打过一些交道,所以这件事我看起来可以更冷静一些,不会一下子被bbs的讨论搞得头脑发热而盲目地选择了立场。
出于对他的尊重,我不打算借此机会回顾一番我和他的交往。我们一同在协会做过一些事情,仅此而已。共事的经历,让我觉得他是一个对事情自然有一股热情的人。有时会觉得他有点像个大孩子――第一次听说他是博士生,我吓了一跳,说你看起来好年轻啊。
那时只知道他念得是CS,恕我愚昧,我一直不知道他这么牛。或许因此评价会客观?因为我猜想支持他的人,其中想必有一些是欣赏乃至崇拜他的才能的,而反对他的人或许也包含了对其所热爱的Linux与Tex不屑的人(认为这不是学术研究)。
退学这件事情,在我看来,问题不在于什么是真正的研究,也不在于他和他导师关系如何等等。这根本就是一个关于理想主义的案例。以我们这些向世俗妥协了的人,是不能够理解的。
譬如说,有人评价,哪里做研究不都是要靠paper,不都是看文章数,因此讥笑主人公的可笑。说这种话的前提是,你业已接受了这个学术体系,或多或少地已经认同了这种学术体系下的价值评定方法与价值观,而事件的主人公显然没有。如果说,他出国后学术环境继续令他失望,那么,我相信他会继续做出选择。
举凡不肯向世界低头的人,我们这些已经低下头的人都会有些恐慌的。其实内心深处,我们或多或少也存在着对现实的种种不爽,可我们要么是不敢讲――怕遭到打压,要么就是不愿讲――是既得利益者。我们会恐慌,因为他们做了我们不敢或不愿做的事情,我们或者害怕他们因为他们的不妥协而活得有意义――这样便否定了我们当初低头的选择,或者害怕因为他们的努力而使世界被改变――我们赖以享受的规则和制度被他们打破。
因为我们恐慌,所以我们会跳出来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的,你最好还是接受吧。或者干脆骂,你以为自己是圣贤吗?我们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做出头鸟,一个个地被棒打,而对于那些幸存下来的,我们总心存着某种复杂而矛盾的心理,一方面似乎有些景仰他们如此活着,一方面似乎又恶毒地希望他们也倒下去,证明我们的正确。
其实照我说,这一切都没必要。根本不是同路人,又何必吵吵嚷嚷的?别人的遭遇与下场,我们真的那么关心、在乎么?说到底,我们还是在惧怕自己的观念被别人的事实所否定吧。其实那又何妨,我们已经选择了,那我们就按照自己的选择走,就像主人公这样的人会沿着他们的理想走。
最后,祝福王垠。希望你可以过得让自己开心。只有自己才可以评价自己活得幸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