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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February, 2006

韩国行后感:北京和首尔的差距,大于二十年

February 27th, 2006 No comments

不是我故意危言耸听。

有个有趣的个人体会。或许在国内住久了,渐渐就会习惯国内的生活水平,并欣喜于日新月异式的进步。进而就会开始自满和骄傲起来,认为我们的国家已经很先进了。这种时候,就需要出去走走看看,被泼一泼冷水,清醒一下。

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住在国外,之后回国,那时对于这种物质上和社会的差距是不敏感的,虽然脑海里留下了很多国外生活的印象。读书,小学、初中、高中,高二的时候再次有机会出国,到法国巴黎转了转,地感受到了差距。但其实那次的冲击并不大,因为巴黎和北京的风格很不相同,而当时心智尚不够成熟,来细细体味差距。

于是又在国内住了五年,高中毕业,大学。这个将要过去的二月,大四的我有机会又出了次国,到我们的近邻韩国。这次我似乎有意在比较,因而有了一些观察。

或许用心观察起源于别人说的话。忘了是路上什么时候听到的(可能是在去时的飞机上?),有人说有些中国游客去了韩国回来,说汉城跟北京比多么差多么差。我当时未曾亲眼看到,无从评论,但我觉得这话很有意思,而且隐约感到了一点大国沙文主义的味道(?)。

落地韩国之后,一些初步的观察让我的初步结论是大概那话反着说才合适,就是事实是北京落后于汉城。倒不是我媚外,事实就是事实。我自己已经有了判断和结论,照理这事便应该放下了;不过心里有了这个做比较的印象,之后的行程里便一直有意无意的在对比着。

于是我提出了本文标题的这个有点骇人听闻的观点,北京落后汉城不止二十年。

事情得分几个层面来说。注:我不是搞人文社科研究的,鄙人一信息类工科学生耳,所以我不知道自己的对比是不是挺幼稚的;而且比较的项目很少,所以也不够科学。不过权且说之。

如果要比城市硬件设施,表面上看起来是差距最小的,实则也不那么乐观。北京的道路建设,应该是比较牛的,全世界也不会有太多大城市会有这么多这么宽的道路(吧?)。汉城,就我所看到的地方,道路不是很宽。有些地方还挺窄,延世大学那种地方还都是山路,应该说对于车辆行驶并不太好。(隐约让我想到了巴黎,那种特别窄的欧洲街道。)当然,该宽的还是比较宽的,譬如去机场的高速路。

如果陆上道路两个城市不分伯仲的话(甚至北京略胜一筹),那么地铁方面就实在差的太远了。北京的地铁和汉城的地铁相比,说得不好听一点,有点像是游乐场里的小火车线路。汉城的地铁基本上是已经成规模的那种,和我印象中的五年前的巴黎地铁和十多年前的伦敦地铁应该是处于同一水平的(甚至更领先,当然,那两个城市现今地铁发展成什么规模我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比软的,或者说比人,那我觉得也没什么好比的。其实我之所以说差距大于二十年,就是在于人的素质,不是轻而易举能提升的。我自己觉得至少也要一代人的时间,才会有本质的变化和提升;跟父亲讨论这个问题,他倒说我幼稚了,说一代人是不够的。

不过写到这里,我倒需要质疑一下自己。所谓素质,其实是不能够在几天的时间里观察出来的,何况这几天大多数时候我接触的还都是高素质的大学生。所以我的观点在这个层面有点牵强。不过可以举一个小细节:在韩国8天,我有意无意一直在观察有没有人随地吐痰,还真让我逮到了一次:当时在地铁,一个坐着的中年男子朝地上吐了口痰。当时群众的反应很有意思,旁边的两个大妈立刻开始小声议论,并且表情厌恶。结合最近刚看到Freakonomics,这有点Frown Power政策(我自己直译皱眉力量,美国四十年代一个名叫Stetson Kennedy号召的对抗社会偏见的方法――每次你听到带有偏见或歧视的话,请皱眉以表示你的不满)的味道。

当然了,这样一起小插曲反映不了社会真实的素质水平。

权且继续。最后一个比较项,其实是无所不包的一项,细节。

我觉得,要看差距不能只看粗线条的。真正的差距都在细节。作为参考,可以用80/20原理来思考问题:一件事,80%的工作量可能用20%的时间能完成,而剩下的20%工作量要耗费80%的时间。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只比较那80%的大框架,根本看不出真实的差距,因为剩下那20%才是真正费时费力的。

细节有很多。比如说供暖和热水。大学生宿舍楼里就有热水可以用,这事儿说大不大,真要普及全市实现也真麻烦。供暖,汉城的供暖都有点到了做过头的地步了――公交和地铁,座位底下都有暖气,因此座位都是热的(烤屁股?)。我看着有点浪费,我也不提倡浪费,但是这个地方从侧面反映了生活水平的真实差距,因为享用这种“奢侈”供暖的不是贵族,而是每一个老百姓。

再比如夜生活。我觉得夜生活的繁荣度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社会的发达程度。我们第一次去明洞――汉城的那个著名的商业区――是在一个工作日。晚上十点多了,街上依然是逛街的人络绎不绝。在韩国我很少感觉到人多,但每次去明洞都是例外。我问韩国朋友,又不是周末,为什么人这么多?朋友笑答,一年里的每一天都是这样。店铺要开到晚上11点才打烊,这也从一定意义上说明了经济生活的繁荣程度。(当然,也可以做出如下反驳:那些店上午开的也并不早,因此只是韩国人的作息习惯不同。我觉得这个反驳也部分成立)

国际化程度。汉城比北京要国际化的多。书店里可以很方便地买到美国的畅销书,我便是在那里买的Freakonomics和The World is Flat。北京有没有?我不清楚,至少图书大厦和王府井外文书店这两个比较大众的地方我之前看是没有的。地铁系统里基本都是上韩日英三文的标识(关于站牌上的汉字,我比较浅陋,不能确定其初衷是作为日文还是中文,因为韩国以前也是用汉字的嘛,汉城很多老一点的地方和店铺都用汉字店名)。关于这个我当时和女友有个小小的讨论。女友当时好像是感叹了一句真的很人性化;我说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有了这个需求自然就解决了,意思是说汉城也未必是自己多么积极主动地为外国人着想,而是经济生活等有了这个需求,不得不处理。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可以反映出汉城的国际化程度更高。

说到地铁,当然还有一个细节,就是售票系统。如果有硬币,可以用自动售票机,很方便。(如果没硬币,可以用自动换硬币机,也很方便。――结果:从来不用排队。)

当然,环境方面,也有一定差距。

好了,说了这么多,倒不是故意长他人的士气。差距有没有?当然有。是不是二十年?这我不清楚,因为软性指标不是很好把握。

归根结底,想说的就是,我们应清醒地认识到我们跟世界的差距。有机会应该到国外看看,不是为了移民啥的,只是在国内呆久了有做井底之蛙的危险(尤其我们是个大国,很容易滋生那种大国心态和类似大国沙文主义的傲慢与狭隘)。看清楚差距,客观认识世界,才能真正开始谈为国家的发展做贡献。

后补:

写完了过了半天才意识到漏掉了一些细节描述。

素质方面,人民群众的遵守秩序。地铁里的电梯,大家都是本能地自觉靠右站。这一点北京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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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句话说馒头

February 27th, 2006 No comments

又一周没有更新blog,刚开学,事情多而杂。

不想多说《无极》vs“馒头血案”,不过有一点我觉得要讲,无论胡戈当初动机如何,他的做法的确是侵权行为。事实很清楚,他大量引用了《无极》的画面和声音等(姑且不论还用的是枪版作为原始素材,盗上加盗啊)。在未经原作者允许的情况下,这样就是侵权。

其实我们看电影的时候,细心的观众应该都注意到过,如果片中用了其它电影的画面(譬如说场景中电视上正在放某部电影),在片尾字幕中都会注明来源,并声明已征得原著作人的同意。这是正规而严谨的做法。

胡戈似乎声称过他没有想到会被放到网上流传。即便如此,也仍要说我们的版权意识还不够好。因为现在这样的“引用”的确是对原作者的不尊重。

不过,陈的反应看起来也小气了点,毫无大家风范。不过这是情上的问题,理上的问题是胡的确侵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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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AN Diaries: Day 4

February 18th, 2006 No comments

    2月10日,正式活动最后一天。

    今天的内容分两大部分,白天参观非军事化区,晚上是结束晚宴。

    非军事化区,DMZ(DeMilitarized Zone)是朝韩边境上南北停战线2公里以内的区域,按照停战协定,这个区域顾名思义是不能有双方的军事力量的,起到了一个缓冲区的作用。近年来DMZ已经成为了一个新兴的旅游景点,也是流行文化的宠儿――韩国电影JSA(共同警备区)等的题材就取自DMZ区域。

    我们首先参观的是所谓的3号洞,即朝鲜方面秘密修建的一系列准备用于进攻韩国的地道中的一个。这些地道在战后陆续被发现,举世震惊。因为首尔(原名汉城)离38线实在是太近了,如果朝鲜方面使用了这些地道,就可以出其不意地闪击韩国首都。

    3号洞全长1600多米,开发为旅游景点的是大概200多米的一段。我们戴着安全帽,沿着一条斜坡路段向下行了300米,便进入了地道。地道里非常湿热,大概位于地下70多米。洞的高度有限,我们不得不半哈着腰前进。一路上,不时会有多种语言的牌子,揭露朝鲜方面的种种阴谋(如故意在墙壁上抹上煤渣,把地道伪装成煤矿地道,但根据地质学的勘测,这个区域根本没有煤)。这些文字对朝鲜的敌意还是比较大的。不过也不奇怪,毕竟涉及到了韩国的国家安全。

    根据导游的介绍,这条地道可使30000朝鲜士兵在1小时内通过,而出地道后他们距首尔不过几十公里。的确非常危险。

    走到旅游段的尽头,地道被军用设备堵得严严实实,并且还有摄像头监视。不过我想朝鲜人即便要打,也不再用这些路人皆知的进攻路线了吧。

    这几天,我一直在跟韩国学生交流关于56年前那场战争的问题。我很感兴趣他们如何看待中国的介入。他们的观点果然和美国的立场比较接近,朝鲜入侵了韩国,而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是为了保卫韩国而战的。关于中国的介入――或许因为我们是中国学生,他们比较客气,说中国军队在他们看来不像日本军队那样令人仇恨。室友说他们的教科书里也只是客观陈述了中国军队的介入,而没有带感情色彩的评论。我当然趁机介绍了我们当时的情况和想法,在我们看来朝鲜战争就是打美帝国主义等,也提到了毛泽东的儿子死在朝鲜这段故事。这个话题还引到了其它话题,如共产主义阵营等,我的室友并不知道当初中苏的关系那么恶劣,曾到了打核战的边缘,听起来很是惊讶。

    出了地道,我们参观了一个不是很大的战争博物馆。我注意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墙壁上的文字内容,是中日韩英多种语言的,而不同语言的版本的文字色彩是不一样的。我只看得懂中英两种,就觉得虽然在说大体同样的事情,评论的口吻是很不相同的。基本上英语是很亲美的(这很正常,美国老兵很有可能参观吧),口气都是“我们的部队”等等。中文的稍微中性一点,不过对中国的说法是“中国军队的非法介入”。

    离开博物馆,乘车前往一个观察哨所,据称是韩国方面最北的据点(如果没记错)。这里视野非常开阔,透过一排架设的望远镜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朝鲜阵地的掺望塔等。一个英语非常流利、身高1米90以上的韩国大兵为我们介绍了附近的地形(该大兵随即非常受欢迎,和基本上所有的女生都照了相)。板门店离这里并不远。在边境上,朝韩各建设了一个作为窗口的村子,只是朝鲜方面的是个死村,无人居住,而韩国方面的是住着几十户人的。这个村子的男性还享有特殊待遇,不用服兵役。

    朝鲜的开放经济特区也距此不远,那里有十几家韩国公司,雇佣了几千朝鲜劳工。生产出来的产品经韩国出口或内销。我们可以看到通往该区的高速公路。

    也可以看到连接平壤和首尔的朝韩铁路。这条铁路是近年来重新修复的。实际上这条铁路还与“欧亚大陆桥”的铁路相接,所以一旦朝韩边境开放通车,可以从欧洲一路坐火车至首尔。

    从哨所离开,前往边境上最北的火车站――都罗山站。站内带有象征意义的开设了通往平壤方面的旅客通道。大幅的宣传广告上也写着,不是南方的最后一站,而是通往北方的第一站。这个站目前实际运作着,但只能乘车前往首尔。

    在火车站的候车大厅吃了盒饭,也结束了DMZ游,乘车返回延世大学。

    回到了学校,是3点半,有一个多小时换衣服的时间。理论上,晚宴男生的着装是燕尾服,而女生是晚装,但所有的男生都还是只穿了普通的西装。女生则有的折腾了。韩国男生戏称,她们该换脸去了――整容在韩国太普遍了,某男生参军两年回来,发现女同学他都不认识了。韩国朋友也曾开玩笑说,谈朋友最应该把女生带去泡温泉,这样什么化妆都没了,就可以识庐山真面目了。

    一个多小时,看来对女生真不够。大家拖拖拉拉地前往宴会场馆,到了才意识到真的是一个非常气派的大宴会厅――延世大学真有钱。。。晚宴开始,韩国政府的官员和大学的一些高级领导都致了词,随即进行了颁奖。再之后就是大家吃自助餐,合影留念。

    这个夜晚应该是属于女生的。各式的民族服装,绚丽的晚装,席地的长裙,基本上能想到的服装都有。可惜没有相片为证――不过我拿dv拍了哈哈。

    和去年我参加的OVAL大赛一样,这样的夜晚总是充满泪水的。先是组织者在集体谢幕时哭的一塌糊涂,接着各组的女生也纷纷开始落泪了。哭是因为大家一起度过了这样难忘的一周,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了好朋友,而又马上面临分别。于是合了很多很多影。

    虽然时间短暂,但我也和上次在OVAL一样,看到了东北亚――或者说更具体的,中日韩三国――的希望。因为我们是中日韩三国的一些最优秀高校的大学生,如果容我夸张的说,我们就是未来的精英,而如今我们可以跨越各国的分歧甚至是敌对走到一起,求同存异,认真而有建设性地探讨一些大问题。我们正在殖下正面的、积极的民族友谊的种子,从我们这一代开始,我们可以认真努力消除仇恨,为建立一个和谐的东北亚而努力。

    而这也恰是本届NEAN论坛的主题:Resolving conflicts for prosperity in Northeast A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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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Freakonomics

February 17th, 2006 No comments

Freakonomics是去年颇畅销的一本英文书,之前在北京的外文书店并没有看到。这次去韩国,正好与久已想看的另一本畅销书The World is Flat一并买了。当然信用卡大出血。

Freakonomics是一位经济学家和一位记者联合所著,按照作者的观点,本书并没有一个统一的主题,而旨在运用经济学的手段研究社会中的一些有趣问题。不妨看看该书的各章名(我自己翻译的,可能不够准确):

  • 介绍:一切事物的隐藏面(Introduction: the hidden side of everything)
  • 第一章:教师与相扑运动员有什么共同点?(What do schoolteachers and sumo wrestlers have in common?)
  • 第二章:3K党怎样与一群房地产经纪商类似?(How is the Ku Klux Klan like a group of real-estate agents?)
  • 第三章:为什么毒品贩子仍然和他们的老妈住在一起?(Why do drug dealers still live with their moms?)
  • 第四章:犯罪分子都去了哪里?(Where have all the criminals gone?)
  • 第五章:完美家长的条件是什么?(What makes a perfect parent?)
  • 第六章:完美家长,续(Perfect parenting, II; or, would a Roshanda by any other name smell as sweet?)
  • 尾声:通往哈佛的两条路(Epilogue: Two paths to Harvard)

从书名――freak+economics=freakonomics――以及各章名可以看出,这的确是本很有趣的书。虽然说各章内容基本相互独立,全书也没有专攻某一重大问题,然而事实上潜在的统一观点就是,事物之间的联系往往是非常隐晦的,而所谓的“常理”(conventional wisdom)往往会让人们造成错误的判断。

在第一章中,作者声称教师与相扑运动员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会作弊。为了证明这个观点,作者运用了经济学的研究方法(核心是统计学的手段)。但首先一个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作弊?因为有激励(incentive)。Incentive基本上是经济学的一个最基本逻辑,即人们会对激励反应。东西便宜了,买的人就会多(通常如此,不排除特例);人们大多不会犯罪,因为法律惩罚的激励作用很大。而教师受到的激励就是,学生的成绩与他们的奖金等福利挂钩;相扑受到的激励是他们特殊的赛制规则(在一轮联赛中,获胜8场以上即可排名上升,因此已赢了8场的有激励故意放水)。

对于经济学家而言,提出假设是容易的,难的是验证。为此需要大量的数据资料。恰好芝加哥的公立学校系统,以及日本的相扑运动,都有很详尽的统计资料,经济学家也就有机会施展拳脚。得出来的数据,的确有很大的作弊嫌疑。芝加哥的系统为此研究成果还开展了一个抓作弊老师的计划,结果成功抓到并开除了十几名教师。

书中有很多例子都耐人寻味。房地产经纪商,按常理应该会非常在意你的利益,因为他的佣金是从你的房子的售价中提取的一个百分比。然而事实上这些经纪商把你的房子卖出去的价格往往不是最好的价格――因为大家的激励不一样。如果你的房子多卖了1万美金,到经济商手里的可能只是150美金,而这点钱或许不值得他付出的更多的劳动。(为证明,作者对比了经纪商卖自己房子时的情况,发现这些房子普遍在市场上多逗留了10天。)

还有一个例子。一个托儿所,总有些家长接孩子会迟到。于是托儿所理所当然地制定了一个罚款制度:迟到10分钟以上,则交3美元罚金。但是家长迟到的反而更多了。原因?这廉价的3美元罚金,免除了家长道德上的愧疚感,他们觉得这是笔很划算的买卖。而如果此时废除罚金,也没有用,因为家长此时会认定,现在这笔服务是免费的了,更加心安理得,而不会回到之前的心态。

没时间写了。总之这是本很有趣的书,可以开阔思路。最后借作者的话作结尾:

If morality represents the way we would like the world to work, economics represents how it actually does work.(如果道德代表了我们所希望的这个世界运行的样子,那么经济学代表的就是其实际的运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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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AN Diaries: Day 3

February 16th, 2006 No comments

    2月9日,正式活动第3天。

    今天是很搞笑的一天。上午进行了文化workshop的presentation大展示。在大家都吸取了之前各workshop的经验和教训后(当时做传统ppt演示的都吃了亏,而少数表演的非常风光),又清一色地集体拥抱了表演的方式。于是有些可惜,本来严肃的学术workshop变成了戏剧学院的毕业班汇演。

    倒不是说大家做得不认真。因为时间安排实在太紧了,所以组织者将早上的开始时间推后了一个小时,以便我们准备。不过在我们都是3点睡觉的情况下――而且是连续多天3点睡觉――这一个多出来的早晨的小时自然变成了睡眠时间。我们都起晚了,然后匆忙准备。

    尽管如此,成果还好。我觉得至少大家都很努力,而到了这个时候,之前争论的不愉快也不再那么重要了。最终我们组未能夺得第一,有些遗憾。

    下午,是之前各workshop获奖者及论文获奖者的展示时间。大家都很疲倦了,很多人都睡了。展示者也很知趣,尽量缩短时间。终于,这项最后的学术内容也结束了。

    之后开始我们真正感兴趣的,市区参观。以文化小组为单位,我把女友强行从第二组抢到了我们第一组。

    终于可以走出延世大学的校园,进入首尔市区。毫无悬念地,前往购物圣地――明洞。先是在一家小餐馆吃了晚饭,吃的是像极了清华西门外的清真餐馆里的大盘鸡的一道菜。餐馆是韩式的,大家坐在地板上。地板下方有暖气,火非常旺,倒有些觉得不是我们来吃饭,而是被烤。。。不过终于告别了主要依赖泡菜的大学食堂饭菜,吃了一顿又油又腻的热饭,舒服。

    热热闹闹吃完饭,逛街。只有一个小时,哪里够女生逛明洞这么大的地方。所以这次没有买什么东西,尤其化妆品。不过后面还来了好多次。。。

    返回延世大学所在的新村附近,时间大概10点吧,下个项目便是喝酒了。其实之前早就发觉韩国学生按耐不住了,所以这次正好解解他们的渴。喝的是有点韩国国酒意思的烧酒(Soju),而且是加了果汁的cocktail soju,所以劲儿比较小。尽管如此,两杯下肚,酒劲儿也出来了。

    韩国人喝酒很多讲究。酒是一定不能自斟的,否则非常不吉利――据韩国朋友介绍,倘如自斟,坐在你对面的女生是嫁不了人的(或者是多少年嫁不了人,记不清了)。因为是别人给你斟酒,所以斟法也有讲究,比如对方什么时候该双手给你斟,你什么时候需要双手捧杯接等等,大抵与辈分年长和地位尊卑有关。另外,与中国不同,干杯不一定要喝干。

    我们叫的有葡萄烧酒、柠檬烧酒和酸奶烧酒。我个人最喜欢酸奶烧酒的味道,感觉最合适。

    下酒的菜,花样也比较多,有一些油炸的肉类,有炒菜,也有色拉。

    喝到后来,大会主席也来了。其他的组织者悄悄告诉我们今天是他的生日。于是大家好好热闹了一番,送的蛋糕最终送到了主席的脸上,该君头发、脸上、上衣到处都是蛋糕。

    酒至午夜,因为宿舍锁门的缘故,大家纷纷返回。第二天要参观南北韩边界线――非军事化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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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笑啊。。。

February 16th, 2006 3 comments

    昨天晚上整理blog,并把之前水木罹难期在其它blog写的文章整理过来。没想到去年反日大游行期间写的一篇文章(反日情绪的再思考),又给我引来指责。

    不看不知道,原来该评论作者还小有来头,今天在水木blog转了转,原来近期这里也是暗潮汹涌啊,该君与某知名id以及其他一些blogger都发生了冲突。不经意间,看来我把自己也搞下水了,有趣有趣。

    倒也不能完全怪我孤陋寡闻。近来本就疏于经营,而且从6号到13号一直在韩国参加学生论坛,就更不晓得这里近来的走势了。

    时隔5年之后再度出国,只不过现在自己已经是将毕业的大学生了,又成熟了些许。韩国8日的所见所闻让我对很多问题都有了新的思考。很不幸,我的观点看来与批评我的这位仁兄正好相左。那么,看来会有好戏看喽。

    最后,一个引子,我呼唤理性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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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日关系的理性思维之一种

February 15th, 2006 1 comment

原作于在blogbus的blog,因其久已关闭,现转发于此。

2005-04-13 11:59:37

  昨天的文汇报的报道。

        (联合早报网讯)根据新华网消息 香港《文汇报》日前发表刘斯路撰写的题为“中日关系的理性思维”一文。文章说,中国和亚洲人民目前要反的不是日本企业,不是日本人民,也不是日本文化,日本的产品,日本的技术,日本的资金,要反的是日本右翼势力及其政策。如果将反对日本右翼简化为“反日”,正好为日本右翼所用,进一步煽动日本国民的反华情绪,使他们的右翼政策有植根之处。文章还说,中日之间的共同利益,又是再明显不过。中日之间的经贸,世界第一。中国如果抵制日货,日本也会抵制中国货,结果是两败俱伤。

  针对日本右翼近期屡屡挑起事端,中国内地许多城市出现了反对日本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和抵制日货行为。对此,代表中国政府的外交部发言人正面肯定这些行动的正当性,但也婉转地说:“不应将经贸问题政治化。”事实上,就中国的利益而言,中国百姓在处理对日问题上需要更多的理性思维。

  日本“入常”,中国和许多亚洲国家认为,这是一个够不够格的问题,但是也有不少人并不反对。但是,日本的出版社又一次公然篡改二战中日本的侵略历史,则是绝对不能原谅的事情。中国人不能原谅,韩国人不能原谅,受过日本侵略的地区的人民不能原谅。值得思考的问题是,小泉政府为什么一再在历史问题上发出挑衅,他就真的不知道中国和亚洲人民的反对吗?看来,事件有深层次的内在因素。

  有人解释,这是日本的右翼势力抬头。也有人说,这是日本追随美国围堵中国政策的结果。在中东问题稍为安定下来后,美国加大了对中国的遏制,日本充当马前卒。所以动作频仍。其实,这些看法都是表面的。影响日本对华政策的基点,是日本的国家利益。20年前,中国的经济规模才是日本的零头,现在已有日本的三分之一,而且中国的发展速度远高于日本,与日本平起平坐指日可待。亚洲双雄争霸的态势已经成形。同时,围绕着能源和其它资源争夺的东海经济海域、钓鱼岛及其它礁石的纷争,日益尖锐。这只能解释为中日的国家利益之争。日本的日益右倾化,则不过是表像。

  但是,中日之间的共同利益,又是再明显不过。中日之间的经贸,世界第一。中国如果抵制日货,日本也会抵制中国货,结果是两败俱伤。所以,北京有要求理性处理对日关系的声音,日本也有要求小泉政府改善对华关系的声音。最终,中日两国终将能够冷静地权衡战略利弊,促使两国关系走向相对协调与稳定。日本只能欢迎中国的崛起,中国也欢迎日本成为“正常的国家”。

  事实上,日本的政治势力也不是铁板一块。日本媒体也认为国内有4股政治势力:其一是“亲美国际派”,在外交上主张紧跟美国,主张“日美安保条约至上”,现在这一派占主流,小泉内阁就在沿袭这种主张;其二是“亚洲国际派”,主张开展独立自主的日本外交,既重视对美关系,也重视对亚洲特别是对中国的关系,主张在美中日之间建立一种相对平衡的三角关系,其代表人物是自民党政治家加藤弘一等人;其三是“理性民族派”,在国内政治上倾向于民族主义,强调日本的国家理念与国家战略,但在国际关系上能理性对待,认为日本必须与亚洲国家搞好关系,特别是与正在崛起的中国搞好关系,共同构筑东亚共同体,其代表人物是前首相中曾根康弘;其四是“极端民族派”,其民族主义色彩比理性民族派更加浓厚、更带感情色彩,在对外关系上既有一定的反美情绪,更有强烈的反华情绪和言行,主张构筑以日本为中心、排除中国的东亚经济圈,以对抗中国的崛起,其代表人物是东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

  从这些区分,即可看到,简单地叫“反日”口号的偏颇。真理只要多走一小步,就会变成谬误。目前,中国和亚洲人民要反的是什么,不是日本企业,不是日本人民,也不是日本文化、日本的产品、日本的技术、日本的资金,要反的是日本右翼势力及其政策。如果将反对日本右翼,简化为“反日”,正好为日本右翼所用,进一步煽动日本国民的反华情绪,使他们的右翼政策有植根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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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暑期实习安排发些牢骚

February 15th, 2006 No comments

原作于在blogbus的blog,因其久已关闭,现转发于此。

2005-04-13 13:04:00

        系里的实习安排,要求我们暑假必须进行与专业相关的技术性实习,时间为5周,且必须以小组为单位,小组成员不得少于3人。实习单位自己联系。非技术实习拿不到学分。

        这里面的若干规则,我质疑了很久。可能根源完全在于对实习的目的和意义的理解上。我猜想教务的意图是,把实习当作练习课堂所学知识、技术的第二课堂,而小组为单位可能主要是便于系里监督管理。

        然而从实际的执行来说,这种安排有几个很不好的影响。

        首先,大型的IT公司,似乎一般不会对本科生提供技术方面的实习。在水木bbs上看到的实习机会,若技术性质的,一般都是面向研究生。因为实习是要你能实际工作的,而以我们目前的专业素养,恐怕更多的是要去学习,与大多数公司的internship的要求并不一样;况且三人为小组的要求更是雪上加霜,即便公司认可你的能力,你还必须找两个公司也认可的同伴。这样的后果就是,实习机会很难得到,我们大多可能会通过亲戚关系等渠道来联系,这无疑是更滋长了“走后门”的风气。

        二来,大三暑假是非常宝贵的实习时间,而学生则被“技术实习”的要求所困住。很多行业都有面向大三学生的实习机会,这些机会对于学生日后的职业生涯都会有莫大的帮助,而教务则通过“技术”以及学分要求,一下子堵住了学生们非常有益的发展机会。这里就涉及到对实习的意义和目的的理解――按照我的理解,实习不是为了让你的技术水平有多么本质的提高或锻炼,而是让你通过真正的工作经历,思考、体会自己日后如何走上社会,自己哪些方面的能力还有欠缺,自己应如何成为社会有创造力、有价值的一员。

        我并不是在为自己不愿进行技术实习辩护。我也像其他同学一样,已经通过“关系”找到了实习单位。我只是觉得,我们的教育中,类似这样的“计划经济”式的安排实在太多了,譬如艺术专业的学生考研也一定要看英语、政治成绩(可参考前一段时间陈丹青教授这方面的言论)。无论如何这不是有利于人才成长的环境。真正的高等教育,应该是一种弹性的体制,让每一个渴望成才的人都能够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知识和锻炼,而不是目前这样的僵硬死板的填鸭式教育。

        很遗憾,目前教务的实习安排,使很多同学将如学长们所言“混过”一个最宝贵的暑假中的五周时光。我想,从根本上来讲这是教育体制中思维模式的僵化――我们的高等教育,实在是已经落后太多了,已经有点跟不上这个时代的步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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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竞争

February 15th, 2006 2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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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4-08 12:40:00

        声明,我又要愤青了。
        听说,在最近的一次全国规模的外语比赛中,北外的代表队,因为赛事承办方是外研社,因此可能受到了些关照,顺利进入了决赛并夺冠。又听说,在半决赛的时候,出了点插曲,颇有些观众对于比赛的结果不太满意而议论纷纷。
        其实赛制本身就有点争议。在半决赛以前的比赛中,统一采用的是美国式的议会制辩论形式,而半决赛和决赛采用的是中国人比较习惯的传统赛制(发言、自由辩论、总结陈词)。这是事先就商定好的,倒大概从公平竞争的角度来看没有什么可非议的地方,除了这种安排的逻辑。不过在执行中,到了传统赛制后,先前的一批评委(其中有些外国朋友)全部被撤换了,换上来的是北外的老师。
        这也是听说。但倘若属实,我就不得不有点怀疑了,北外的朋友们难道就不懂得避嫌么?自己的选手参赛,评委又是自己的老师,这无论如何说出来都是会让人难免有点联想的。
        很可惜,我之后的一些听说就只加重了我的疑心。这就是之前所说的观众的反应,据说部分观众是对半决赛评委的评判颇有些不以为然的。也据说私底下一些外国朋友(先前的评委)对于比赛的结果也很不满意。貌似有同学戏称本届比赛为“北外杯”,而非“外研社杯”。
        这样的事情,似乎总是在发生。去年的奥运会,我们为男子击剑队惋惜,同时对当时的裁判愤怒。还有日韩世界杯上卑鄙无耻的韩国(韩国似乎最爱这种事情)。这种被人使坏的滋味非常不好受,作为受害者我们也总是呼吁公平竞争。然而在生活中我们自己却又往往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北外的这件事情,我是听说,然而我深信不疑,因为这太有可能了,尤其是在中国。何况我也亲见过一些,譬如在去年在校园里观看3对3篮球赛所看到的东道主裁判黑掉外校选手的事情。事后还理直气壮的说,在自己家门口绝不能让外面的拿第一。
        如此种种行为背后的逻辑,是对荣誉与利益的贪求。利益抛开不谈,单说荣誉。我一直觉得,不公平竞争得来的荣誉其实是污点。人们容易记住的不是那辉煌的一笔,而是那一笔是如何写下的。回想世界杯,我记住的不是韩国最后的名次,而是韩国借裁判的帮助黑掉的意大利与西班牙。
        或许当事人所希望得到的,是不了解情况的人的赞美。几十年后,或许人们只会看到白纸黑字的那几个字,而不是事情的过程。真相就是这样被遗忘。即便是同时代的人,倘若真相的宣传不够,那么也极可能被虚假的荣誉所欺骗。
        这就是为什么沉默的大多数绝不能沉默。当不公正发生的时候,我们一定要站出来说话,而不能寄希望于“让事实说话,让历史评判”这样的想法。事实是喜欢沉默的,谎言则最爱喧闹。倘若大多数人听到的只是谎言,那么谎言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末了,要补充一下,倘若我的确只是道听途说而说错了话,那么我姑且也不过是网络上又一个撒谎的骗子,无所谓,这样的人多了,多我少我一个都无碍大局。但倘若我说的是实话,那么真相就得到了传播。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定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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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日情绪的再思考

February 15th, 2006 3 comments

原作于在blogbus的blog,因其久已关闭,现转发于此。

2005-04-10 15:36:06

        昨天的反日游行,果然已经成了影响很大的事情。今天www.washingtonpost.com的主页,首页照片就是昨天的“围攻”日本使馆,而校内也陆续接到老师通知,一律禁止学生参加游行。不仅仅如此,今天出校、入校都进行了严格的登记管理。

        我在水木上看到的是群情激奋。抵制日货、反日俨然成为了主流声音,更有一不少人为游行中出现的打砸行为辩护。我于是有些茫然了。

        有个问题,我一直以来很想不通,那就是有多少人真的相信,日本这个国家,日本民族这个种族,经过我们的努力,会从地球上消失。说句不对的话,就像希特勒那样的狂热的种族主义者,那样狂热的进行种族灭绝,犹太民族不也存活下来了,还建了国,甚至又还有了精力去欺压巴勒斯坦人?

        那日本呢?我想,理智的说,日本这个国家、日本这个民族在可预见的未来都将是人类社会的一部分,而且恐怕都将是重要的一部分。由此引发的问题就是,我们的反日情绪,究竟意义何在――它应该是一种爱国主义教育,而绝不应该是一种盲目的民族仇恨。勿忘历史,这是没有错的,历史的意义就是要我们以史为鉴,不要再让同样的灾难再次发生。但铭记历史的目的不是为了我们念念不忘的要报仇雪恨――怨怨相报何时了,两个民族互相敌对、互相攻击而导致双方都蒙受了巨大的灾难与损失的例子太多了,巴以就是最显而易见的例子。

        我曾经和一个美国朋友讨论中日关系,他看到报道,十年前的调查,日本民众大多是对中国有好感的,而如今调查结果的论调正好相反。不去讨论消息的真实性以及数据准确性,我想两国民间互相愈发敌视是确凿的事实。这让我很担心,因为这太容易让我联想到巴以冲突这样的事情。

        很可能这个时候比我更爱国的网友已经要跳出来骂了,你为什么不说日本的各种伤害亚洲人民感情的事情呢?他们做了那样的事情,我们怎么能不愤怒?怎么能不恨他们?是的,教科书问题无法容忍,是的,日本政府在二战问题上的态度可恨,是的,日本在钓鱼岛的问题上太过嚣张,但重要的是,我们万万不要被仇恨和冲动蒙蔽了我们的思维能力。我们应当看清楚,哪些是日本政府的行为,哪些是日本个别团体的行为,还有哪些才真正是日本广大民众的想法。

        窃以为,每次我们大规模的反日情绪的宣泄,都恰恰助长了日本国内的那一部分反华势力的气焰,也正中他们下怀地把广大的原本中立的日本民众推向了仇恨中国的道路。从这个层次上来讲,谁是谁非倒已经不重要了,两国民众的相互仇恨若进入了一个恶性的循环,那么后果是十分可怕的。

        我与那位美国朋友交谈中的又一个启示就是,换位思考。我们不妨想象一下一般的日本民众的心态。譬如说教科书问题,事实上我想无论我们有理无理,一个自然的心态就是,我们国家的事情,你凭什么指手画脚?――可类比美国对于中国的人权问题的指责,我们自然的会十分反感,并由此引发反美情绪。我并不是在说我们不应抗议――还史实以清白,这是一定要做的事情,但我们也是否应讲讲策略,讲讲方法,否则我们只是在使一般的日本国民对我们愈发的反感。

        我的这个美国朋友也曾说,中日的相互敌对,对双方都一点好处也没有。中国对日有敌意,而军力正逐年增长,那么日本也必然会增加军费,而后是中国相应的也要追加军事建设……同样的,这里谁先挑的头都不重要,一旦这种军备竞赛展开,双方的民众都必然蒙受损失,而恐怕作为发展中国家的我们蒙受的更大,因为原本应用作经济发展用的资本被用在了军事上。

        依旧借鉴巴以冲突。我想没有人愿意中日进入类似的局面,即使是那些最激进的反日派大概也不愿意看到国内外环境十分不稳定,经济发展变慢,社会矛盾激化吧?(事实上,扯远一点,我们的政府目前赖以生存的根本就是高速的经济发展,以此来缓和国内矛盾。)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极端的反日对我们只有弊而无利。

        然而我并非不认同我们的民族情绪。作为同龄人,我不该也不能以超然的姿态置身事外地批判中国青年的反日情绪。对于目前的现状,我也只能提出问题,而给不出解决方案。我只是确信,目前的这种日益严峻的两国互相敌视,于我们的发展是十分不利的,因此我反对过激的民族情绪的宣泄。

        现在中国最核心的问题是什么?是我们的国力不够。怎么办?发展经济。那么从发展经济的角度来看我们当前的反日行为,就也会看到我们这种民族情绪的盲目性。中国正在成为世界上最重要的市场之一,而日本是世界上最重要的经济体之一,在全球化不可逆转的愈发深入的今天,我们怎么可能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地说要抵制日货呢?中日之间的经贸往来,只可能也只应当愈发密切(长远角度,短期变化无法反映历史趋势),因为这是市场、贸易的客观规律,任何相反的努力难听一点的说真的都是倒行逆施。

        昨天发生的打砸行为,我看到的并不是日元因此被烧掉了多少张,而是人民币又被浪费了多少。我们国力强大的根本是经济发展,而经济发展的根本是稳定的社会环境,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正确的道路在哪里?我想,民族和解当是唯一的路。然而这只是大方向,而具体的问题又太过纷繁复杂(譬如我前面说的在教科书问题上的讲策略和讲方法),已经远非我的认识所能分析的了。我只是觉得,我需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况且,说了这么多,自己都有点失去逻辑了。就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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